导读:近日,一则“家长群提议集资请保洁”的消息,引发热议。据媒体报道,四川西昌航天学校一年级新生家长群内,有家长提议全班每月众筹600元聘请保洁打扫教室。一位学生家长当即提出异议,回复“再请俩保姆咋样”,之后被班主任禁言。当事人担忧孩子因此遭受区别对待。西昌市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称,西昌市教体局和校方已经与涉事教师了解过情况,8月31日,该校一年级家校沟通群内,两名家长就600元请保洁一事言辞激动,涉事老师...
近日,一则“家长群提议集资请保洁”的消息,引发热议。
据媒体报道,四川西昌航天学校一年级新生家长群内,有家长提议全班每月众筹600元聘请保洁打扫教室。
一位学生家长当即提出异议,回复“再请俩保姆咋样”,之后被班主任禁言。当事人担忧孩子因此遭受区别对待。
西昌市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称,西昌市教体局和校方已经与涉事教师了解过情况,8月31日,该校一年级家校沟通群内,两名家长就600元请保洁一事言辞激动,涉事老师提出请家长合理探讨此事,避免言辞激烈,“老师确实在群里把家长禁言了”。
从目前报道的情况看,两位家长都有各自的理由:前者觉得一年级孩子年纪尚小,打扫之责可以先请保洁代劳,等长大一些再自己打扫;此后“回怼”的家长则认为,“孩子是送到学校去上学的,不是去当公主、少爷”,且表示自己靠种田为生,收入微薄。
而教师对“阴阳”的家长单独禁言,或许是觉得其表达过于情绪化,或许是不希望将矛盾进一步扩大。但无论如何,动用手中的管理员权限、让其中一方“强制闭麦”的方式,显然不是理性解决问题的合理做法。
班级卫生到底该如何维护,涉及多重面向,本身就不是非黑即白的问题。有人认为,打扫教室属于劳动教育的一部分,有助于培养孩子的劳动习惯和责任意识,这本身也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具象化教育。《义务教育劳动课程标准(2022年版)》中,就明确将“清洁与卫生”纳入日常生活劳动任务群。将劳动外包,是让孩子失去了亲自动手实践的机会。
而在具体实践中,一些学校和家长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比如,在进行教室大扫除时,难免要登高攀爬,对于一些缺乏安全意识和自我保护能力的低年级学生来说,让他们在高处清洁空调、风扇,甚至探出窗外擦玻璃,无异于让学生置身风险敞口中。此前,新华社“新华视点”就曾报道,多位受访小学校长表示,安全问题正是学校选择“代劳”“外包”的重要考量。
再如,部分学校太过追求整洁标准的劳动成果,忽视了劳动过程中的教育意义。过于严苛的评比考核指挥棒,只会让学生感受到劳动的负担和压力,影响正常的学习节奏。因此,对部分家长而言,选择学校劳动外包的方案,就像是“用金钱换取便利”,是相对省心、放心的选择。
而且,即便要聘请保洁,这笔钱该由谁出,也应被充分讨论。近些年,部分中小学将教室日常卫生“外包”给保洁公司,保洁费则变成家长的“月度账单”,这难免会给家庭带来额外的经济负担,也不符合《学校卫生工作条例》中有关“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和学校应当将学校卫生经费纳入核定的年度教育经费预算”的规定。
通过上述讨论不难看出,“班级卫生要不要请保洁”看似是个小事,实际上却关系到家校责任的边界、学校劳动教育的定义,以及校园劳动的安全保障等一系列问题。而这个校园议题越是棘手复杂、越是涉及不同面向,越应该让各方畅所欲言,说出自身的考量和顾虑,让大家在充分讨论后找到“最大公约数”,最终使解决方案更加精细化、人性化。例如,针对家长的安全担忧,学校是否可以科学分解劳动任务,将低年级学生的劳动划定为扫地、擦黑板等基本工作,把涉及登高、可能接触电源的任务外包给专业团队?
作为家长表达自身意见的公共空间,家长群应该容得下不同声音。教师是家长群秩序的管理者和维护者,如果部分家长有些“情绪上头”,表达意见的措辞略显刺耳,教师可以进行友情提醒,引导大家以理性平和的态度解决分歧。而一味闭麦、禁言,让争议在表面上偃旗息鼓,却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反而会破坏平等交流的氛围,堵上了正常家校沟通的渠道。
对此,你怎么看?
中国青年报(ID:zqbcyol 评论员 任冠青 整理:陈茜)部分综合:中国新闻周刊、闪电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