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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侵华日军宪兵的谢罪碑

导读:2026年9月16日,多名日本历史学者、民间和平人士在东京围绕九一八事变爆发95周年举行研讨会。研讨会上,日中口述历史文化研究会成员、侵华日军后代仓桥绫子代已故父亲,向长春师范大学捐赠父亲谢罪碑的复制品。 79岁的仓桥绫子,在东京通过屏幕,向在长春师范大学会议现场的数百名青年学生、专家教师说:“我衷心希望这座碑永不损毁,永立于此。” 仓桥说的,是她父亲的谢罪碑。 仓桥的父亲大泽雄吉,曾是侵华日军关...

2026年9月16日,多名日本历史学者、民间和平人士在东京围绕九一八事变爆发95周年举行研讨会。研讨会上,日中口述历史文化研究会成员、侵华日军后代仓桥绫子代已故父亲,向长春师范大学捐赠父亲谢罪碑的复制品。

79岁的仓桥绫子,在东京通过屏幕,向在长春师范大学会议现场的数百名青年学生、专家教师说:“我衷心希望这座碑永不损毁,永立于此。”

仓桥说的,是她父亲的谢罪碑。

仓桥的父亲大泽雄吉,曾是侵华日军关东军宪兵部队的一员。

1986年,大泽在临终前,把一张纸交给女儿并嘱托:“等我死了,把这个刻在墓碑上。”

纸上写着“参加了侵略战争”“对于曾经对中国人民所做的一切深感歉疚”“唯有向中国人民深深谢罪”等字句。

然而,大泽始终没有告诉女儿,自己在中国究竟做过什么。

仓桥想尽早完成父亲的遗愿。但家族成员都反对立碑。他们担心,这样的谢罪一旦传出去,会让家族难堪。大泽的遗愿就此被搁置。

从此,仓桥开始寻找父亲那些没有被说出的战争经历。

长期从事日本近现代史和日军侵华史研究的松野诚也说,在日本的侵略和占领过程中,宪兵队充当了日军镇压当地民众的“爪牙”和“先锋”。

在一份标注着“秘密”的关东军宪兵部队报告的复印件中,出现了“特移送”字样。松野解释——“特移送”即特别移送,是指送到731部队。

仓桥不断接触到更多侵华战争的事实,她越来越无法搁置父亲的遗愿。反对立碑的哥哥去世以后,仓桥给侄子写信,最终征得了侄子的同意。

1998年,大泽留下遗言12年后,女儿终于为他立起谢罪碑。

仓桥开始沿着父亲留下的地名来到中国。她走进战争遗址,听亲历者留下的证言。

她坦言,“每一处都给了我很大冲击。”

她曾经以为,即使父亲真的做过什么,也不会太多。

但她看到的,远远超出此前的认知。

多年来,仓桥一直不敢轻易告诉别人碑在哪里。随着日本右倾化加剧,“新型军国主义”思潮抬头,她愈发担心墓地里的谢罪碑遭到破坏。

2026年,仓桥决定复制谢罪碑,捐赠给中国。

仓桥在捐赠现场表示:“我最希望的,是中日两国永不再战。”

研讨会上,不仅有谢罪碑的捐赠、仓桥绫子的演讲,还有另外十几名侵华日军后代关于“谢罪”的讲述。

从一块谢罪碑,到一场跨国研讨会;从个体的忏悔,到唤起更多人的觉醒,日本民间的历史反思之路,走得艰难。

仓桥一再表示:“从眼前消失的东西,也会从心中消失。”“我不希望这句话有一天会成为现实。”

策划:黄豁、冯武勇、翟伟

监制:张平锋

统筹:李杰、王冰笛、宗巍

编导:李林欣、吴昊

记者:李林欣、陈泽安、张博宇、杨智翔、周万鹏

包装:吴昊

海报:徐宁

 

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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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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